欢迎您 | 登录 | 免费注册 | 会员中心

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法治资讯 > 法治聚焦 > 正文

重庆铜梁:两位花甲六旬老人“遭残害”十八年

时间:2017-09-03 09:44:01 点击: 来源:南方法制网

\

南方政法网讯:(记者:牟财源 、张漫)人过花甲本应是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然而重庆巴川的两位老农林永良和戴月权却依旧在为自己受到法院不公平判决、公安局和政府的打压而四处求助信访,林永良洗冤之路长达十八年,戴月权信访之路长达四十年之久。

近日,林永良和戴月权联合向记者打电话求助声称希望为自己找回公道,追究相应的责任,洗清冤屈罪名获得相应赔偿。为此记者向林、戴两人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原这几十年来的原委经过。

对于林永良来说,这十八年是去北京的30余次的上访,是5次被重庆铜梁公安局的行政拘留、是1次为期30天的刑事拘留、是8次被关押进的黑监狱、是长达219天的劳教,是两次被抢的现金、是多次丢失的行李物品、也是多次被黑打、毒打留下的伤痕和咽不下的5颗血牙……这十八年来的不甘与愤怒,也只得到近4万元的赔偿金。今年66岁的林永良告诉记者:“我无错、无过、无罪,只为讨回公道。”

林永良的十八年噩梦始于1999年社里的偷鱼案。1999年间,林永良所在的社集体财产芭芽河沟自建小型水库养鱼,被非法多次侵害。第五次被强行偷枪捕捞集体所有的鱼后,林永良和多名干群一起将侵权人范模偷抢的捕鱼网和鱼一同收为证据,把鱼卖掉的钱归为集体经济收入账。

林永良没有料到11月10日7点左右被政府以划地形、批地基的说法骗到国道319线公路边,并遭到偷袭,被绑到法庭院坝的黄桷树上“示众显威”长达4个多小时。林有良告诉记者:“当时我若不交出被收缴的偷鱼网和卖掉的鱼的钱376.5元,法官不就放人”迫于无奈,林有良从自己私人财产中拿出了这笔钱。

\

林永良在未收到法院的法律文书、传票、判决书、裁定书情况下遭受地方法院对自己的不公待遇,带着强烈的不服,开始了逐级控告。多年来,铜梁县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法院被林有良告了个遍,却只得到法院:“这是审判程序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国家赔偿确定案件的受理范围”的回复。“只有找更高的官才能为自己申冤!”林永良心想。然而直到告到北京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就算收到访字200504130131号转重庆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厅,请接谈处理的回复,至今也杳无音讯。

2002年包工头违约失职案更是雪上加霜,这年林永良计永划将自己的危房改造成新房,却因包工头曹定建违约失职、偷工减料建新房,新房不成又成危房,至今房子仍是半成品。于是林永良依法扣押承建包工头曹定键700元工程款,他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2005年8月16日,正值农忙稻谷收割时,家里突然闯进了许多警察。林永良回忆:“是铜梁县公安局副局长长曹邦伦带头,调用警车警员多人在国道319线公路边,以铜梁法院罗天华为首入户硬闯要700元工程款,遭到拒绝后,警员抄家、搜身,抢劫现金276.5元。”随后,林永良被绑到法院的地牢中,刑讯逼供、屈打成招,敲诈勒索4千元的执行费和700元工程款,林永良不服,当时左边大牙被打掉两颗,给了钱后林永良还是被关押了13天。

此时其家中堆放在院坝的5千多公斤稻谷遭日晒雨淋被霉烂,家中也只60多岁老妻一人。抢劫的现金、勒索的执行费和工程款、再加上半年田地里的主要收成,这一切给林永良和家人生产生活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却无相应的赔偿。林永良难以置信,一无判决书、二无裁定书、三无搜查证、四无逮捕证、五其无过、无错、无罪。法院罗夫华和公安局副局长曹伦邦无凭无据入户抢劫、抄家、搜身、法官暴力殴打,有权有势有关系的人的非法利益得到保障,而农民老百姓的合法利益却被踩在脚底不屑一顾。法院不成法院不依法审理、公安局不保公安公然入户抢劫绑架勒索。

以“无业人士”为名被强迫劳教219天只得到近四万元的补贴,林永良有苦不能言。2012年5月11日,林永良在北京上访期间被铜梁县县长以暴力手段绑回铜梁老家,其随身携带的现金2198元被收走未还。随后,林有良被重庆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以“无业人员”为名进行劳教处理,羁押在西山坪劳教所。林永良称:“在劳教所期间,受到种种打击迫害、虐待、体罚、超时劳、加班加点劳动、节假日不休,同时还有犯罪分子殴打,并5次强迫自己抽血、打针、吃精神病药,期间多次昏倒在地,身体和精神倍受折磨摧残。”

林永良在劳教所服劳役的同时,外届也在争取为林永良讨公道。经国外媒体的关注报道、北京方面的记者、律师、电视台曝光和各界正义人士的鼎力相助,以及受害人家属多次向重庆市检察院提出强烈抗议,重庆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2012年12月17日发通知称:“经本委复查认为,对林有良的原劳动教养决定不当,予以撤销,并对林永良予以行政赔偿。”林有良最终只收到国家赔偿金39934.65元。

林永良告诉记者:“那时我家里有7亩地需要耕种,也只有60多岁的老妻和不满一岁的孙儿在家,养殖的渔业被破坏被洪水冲走20004公斤,我做技术工农贸在外做工每天350元的收入也没了,这些经济损失谁来赔?”

和林永良一起坚守在信访一线丝毫不敢懈怠的还有同乡的戴月权。戴月权笑称自己是“截访黑监狱常客与举报者”,林永良的遭遇戴月权也是一个不拉的统统试过,连劳教都经历了两次,自己的妻子也常常进“黑监狱”做客。

只有小学学历的戴月权今年64岁,与林有良的遭遇不同,自己早早丧失了劳动能力。那是1975年,戴月权参加铜梁区饮水工程的修建,在施工中因工受伤被铁锤击伤头部经重庆残疾人联合会鉴定为智力三级残疾,自此戴月权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据悉,戴月权是家中的顶梁柱,因工伤使这一家子丧失了唯一的劳动力,失去了主要经济来源的家庭一落千丈。戴月权的噩梦始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至今竟长达四十年之久,或许还将继续。戴月权称:“伤后用人单位终止了我的一切待遇,父母帮我信访七年后,铜梁政府违反法律政策与我签订‘每月工资30元,医疗费5元,鉴于工伤可在家休养,工资与医药费于每月底到水库管理所领取直到终身。’的协定。”戴月权拿着协定书长叹道:“若是政府真的依法行政,也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事了!”老人一直保留着这无效协定希望为自己讨个公道,老人嘟囔:“国家法律政策为什么成为一纸空文?我的合法权益为什么不受法律保障?”

为此,戴月权诉讼、信访多年后却被铜梁劳动局认定“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理范围”铜梁区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戴月权的起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裁定“驳回戴月权的上诉,维持铜梁法院原裁定”2000年铜梁农机水利局复查意见认定“1984年西郭水库处理戴月权的信访问题是适当的,戴月权要求解决生活费、医疗费查无政策依据”,2001年铜梁政府复查意见称“其反映问题若要解决,不符合有关政策规定。”至此,戴月权再多次向地方政府反映实际情况均被暴力拒之门外。

据戴月权介绍称,因不服法院裁定与政府复查意见,引起逐级上访到北京。可是在上访的过程中,却遭到地方政府的二十八次打击报复。分别于2002年、2005年以“扰乱单位秩序”和“故意伤害”污蔑我并以暴力欧打等手段将戴月权强行带离北京,2006年戴月权依法到北京上访期间投递信件给胡锦涛总书记,却遭受铜梁政府的非法羁押,并以“到天安门广场寻衅滋事”将其铐送戒毒所劳动教养一年,其间多次无故被强迫抽血、打毒针等。戴月权称:“在铐送劳教时收去的行李包和现金等至今不发还,政府还一直跟踪我妻儿的行踪,并对我妻一次行政拘留28日,甚至用恐吓等方式限制全家的人身自由。”

劳教结束后的戴月权依旧坚持自己上访之路,仅在2009年戴月权先后三次遭遇北京截访黑监狱关押殴打致全身多处伤残,多次被铜梁政府派遣的人员暴力劫持返乡。该事件在2010年9月被南方都市报披露,可就是在舆论压力、法律底线、党纪国法的红线面前,铜梁地方政府依旧违法乱纪,压迫人民,迫害无辜智障老人。

戴月权在2012年5月接受外媒采访后,再次被公安局以 “扰乱单位秩序”为名将其劳教一年三个月,期间并将戴月权小学文化篡改为高中文化而颁发《职业资格证书》。在劳教执行7个月后,被重庆市劳教委员会认定此次对戴月权的劳教决定不当,予以撤销,仅赔偿这次非法限制人身自由一项四万零叁百元人民币,依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该赔偿严重不足,且以“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和未在法律规定期限以内申请赔偿”等理由来敷衍搪塞戴月权请求的多次多项赔偿。戴月权继续述说:“我因政府的打击报复向区、市两级法院连续寄、送《行政起诉状》十余年杳无音讯”。

蒙受“不白之冤”的林永良、承受“出尔反尔”的戴月权,像这样受政府欺压多年的老人在中国绝非偶然现象,无论他们的遭遇是真是假,能走上信访之路,地方政府在事情的处理和沟通上本身便存在一定的问题,对信访人施加暴力、进行拘留、劳教等也已经表现出了地方政府等机关的心虚。两位老人从中年告到老年,这么多年始终不肯向政府、法院、公安局低头,是心里的冤情太大、太重,无论如何也放不下。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均指向一件事情,即政府的辜负。政府辜负了他们的信任、辜负了中国农民对“父母官”与生俱来的信任。

重庆铜梁政府、法院、公安局一边口口声称:“以法律为依据、以事实为准绳、以理为刚、以党纪国法为重。”私底下:“又以人情为依据、以金钱为准绳、以情为刚、以里子面子为重。”这种表里不一的地方政府横行霸道、一手遮天、无法无天的办事准则何时才是个头?

责任编辑:小牟
新闻表情
相关评论